可控核聚变创新联合体成员单位扩容至38家,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扩容,也是一次面向未来的集结。它像一束光,照进人类对清洁能源的漫长想象,把“人造太阳”从实验室里的高冷概念,推向更温暖、更可触的日常。作为旁观者,我们不妨把这38家单位想象成38颗星辰,它们各自闪耀,又在同一片夜空里连成新的星座,为“聚变”这个古老词汇注入新的生命力。
先说“可控核聚变”本身。它常被称作“终极能源”——原料取之不尽(氘可从海水中提炼,氚可依靠锂增殖),产物清洁无害(氦气与少量中子),一旦实现商用,人类就能摆脱对化石能源的依赖,碳排放问题将迎刃而解。但“可控”二字,道尽艰辛:要把上亿度高温的等离子体乖乖约束在磁场里,让它持续“燃烧”并输出能量,难度堪比在龙卷风里点燃一根蜡烛,还要让火苗稳定不灭。过去七十年,全球科学家前赴后继,才换来今天“点火”与“净能量增益”的曙光。中国团队此次扩容,正是把散落在全国的“火种”拢到一起,让蜡烛变篝火。
38家单位里,有老牌科研院所,也有初出茅庐的民营公司;有做超导磁体的,也有专攻激光驱动的;有人擅长材料,有人精通诊断。它们像一支交响乐团,过去各自独奏,如今同台合奏。超导线圈提供“磁场大提琴”,激光系统打出“节奏鼓点”,偏滤器材料撑起“低音贝斯”,人工智能指挥实时调整“声部”平衡——当所有声部对齐,第一声“聚变和弦”就会响起。那一刻,能量输出大于输入,人类第一次“赚”到太阳的私房钱。
对普通人而言,聚变似乎遥不可及。其实它早已悄悄潜入生活:医院里的质子治疗、航天器的同位素电池、甚至手机里的芯片刻蚀,都用到了等离子体技术。联合体扩容后,技术外溢会更快。举个例子,高温超导带材原本只为托卡马克定制,如今被改造成城市电网的“限流器”,让停电风险下降一个量级;激光驱动方案里诞生的超快激光器,已用于汽车发动机缸体钻孔,省油3%—5%。聚变研究像一棵向上生长的树,每一片新叶都可能落在自家阳台。
再往远看,聚变带来的不只是电。当电力变得像空气一样廉价且随处可得,海水淡化成本将跌至现在的十分之一,沙漠变绿洲不再是口号;冶金、化工、合成氨这些“耗能大户”可以搬到戈壁滩,用聚变堆余热“零碳”运行;甚至太空旅行也会改写——月球上的氦-3是更理想的聚变燃料,如果月面采氦—3—月轨加注—地球返程的“太空加油站”跑通,一张船票或许只要现在去南极游的价格。38家单位里,已有两家商业航天公司悄悄把“月壤采氦”写进路线图,看似科幻,却正被工程化拆解。
当然,聚变不是万能钥匙。它解决不了所有能源问题,也替代不了风、光、水、核裂变在短期内的角色。但正因为难,才需要更多人一起“抬轿”。38家单位扩容,等于把“轿子”从实验室抬到产业大道,让更多路人看见、参与、添砖加瓦。也许十年后,某家初创公司用联合体共享的数据,把聚变堆的维护成本砍掉一半;也许某位中学生看到新闻,立志成为等离子体物理工程师,二十年后在月球上点亮第一座聚变电站。星辰大海的叙事,往往就始于一次看似平常的“+1”。
分享一句圈内最近流行的话:“聚变不是未来的能源,它是通往未来的桥梁。”38颗星辰已经就位,夜空足够辽阔,接下来就看人类怎样把这座桥搭得更稳、更长。作为旁观者,我们能做的或许不多:关注、理解、传递,不吝啬掌声,也不盲目神化。毕竟,当第一盏由聚变点亮的灯在实验室里亮起,那束光里也藏着每一个曾经仰望过星空的人的小小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