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福布斯》等美国的权威杂志也对中国的半导体产业的迅猛崛起表示了充分的认可,指出中国的半导体设计能力已“一跃”挤进了全球的第一梯队,其成熟的制程的产能的扩张的速度也让欧美的对手都感到“紧张”。但话锋一转,他们认为这种进步还远未达到“颠覆性”的程度——全球半导体格局的核心壁垒,依然牢牢握在少数国家手中。
对外的开拓和对内的推进同时,中国的芯片业也逐渐由“追赶”转向了“领先”的步伐,成长的脚步也渐渐由“匆忙”转向了“稳健”了起来。比如小米去年发布的3纳米手机芯片玄戒O1,多核性能甚至超越了苹果A18 Pro;联想也推出了自研5纳米平板芯片,性能逼近国际次旗舰水平。
在国内数百家芯片设计企业的集体爆发、长三角、珠三角地区的晶圆厂的产能的快速的扩张背景下,相关的这一系列的突破也就势必会产生一系列的新的突破。目前中国集成电路出口额已突破万亿元,年增速保持在两位数以上,全球每三片成熟制程芯片中,就有一片产自中国工厂。
市场优势更是中国手里的王牌。但作为全球最大的电动汽车、工业设备的消费国,中国的企业却对成熟的制程芯片的饱了个渴,自然也就养活了本土的各个层面的供应链了。就连美国商务部都承认,三分之二的美国产品在用中国芯片,部分国防企业甚至搞不清自家芯片来源。这种规模效应让中国在存储芯片等领域实现逆袭,长江存储的NAND闪存层数突破200层,市场份额冲上10%,逼得三星、SK海力士不得不降价应对。
不过在热闹的背后,却掩藏着一份不容忽视的“硬伤”——经济的下滑、民众的不满等都已悄然升级为社会的潜在风险和压力,似乎都等着哪一天将会爆发出来。
但最大的短板却仍然是我们赖以为傲的先进的制程设备——至今我们仍然几乎完全地对外国的阿斯麦的极紫外光刻机的无可替代的依赖中,美国联合盟友实施的出口管制,像一把钳子卡住了中国向3纳米以下工艺攀登的喉咙。
虽然中芯国际能小批量生产7纳米芯片,但良率低、成本高,无法支撑大规模商用,反观台积电和三星,已在2纳米工艺上布局量产,英特尔更凭借RibbonFET技术抢跑下一代架构。
另一个关键问题是生态割裂。随着全球半导体的逐步发展已初步形成了以“美国的设计、日荷的设备、东亚的制造”为核心的全球的半导体产业的“铁三角”。中国尽管在局部环节崭露头角,但EDA软件、高端光刻胶等基础工具仍被欧美企业垄断。就像修房子可以自己砌墙,但水泥和钢筋还得进口。但由此也使得中国的芯片产业长期处于全球的网络中,难以脱身独善其身。
更值得玩味的是美国的矛盾心态,一边是商务部长雷蒙多承认出口管制“枉费心机”,另一边却加紧推动对中国传统芯片加税,这种摇摆恰恰说明,中国芯片的成长已让对手感到刺痛,但远未到令其绝望的程度。
但在如人工智能的芯片、量子计算等那些前沿的尖端领域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国一把独断的铁钳”,其所掌握的核心专利高达九成以上。
说到底,半导体竞争是场马拉松。中国用十年时间跑完了别人三十年的路,但赛道前方还有材料、装备、软件三座大山。正如倪光南院士所言:“补短板要坐得住冷板凳。”当前的中国芯片,像一名刚刚挤进决赛圈的选手——掌声和质疑同时涌来,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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