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虎嗅科技组

作者｜宋思杭

编辑｜苗正卿

头图｜阶跃星辰发布会现场

阶跃“蜕变”了。

7月13日，上海中心大厦，阶跃的这场发布会堪称“华丽”。

一年前，也是世界人工智能大会（WAIC）前夕，阶跃星辰举行了一场发布会，现场同样座无虚席。当时，CEO姜大昕表达过，“阶跃不会沦为一家和其他大模型厂商抢订单的大模型公司”。而一年后的WAIC前夕，阶跃真的走到了另一条路上。

今年，发布会的主角变成了董事长印奇。

相比介绍模型能力，这场发布会更多时间都在讨论另一件事：端侧、智能体，以及终端。

于是，从强调端侧，到强调智能体，再到强调自然语言交互，印奇顺势把整场发布会推向高潮，并拿出了本场发布会的主角——手机。

但与传统手机厂商不同的是，印奇并没有在发布会上过多地介绍关于手机的任何细节；而只是强调，阶跃想做的是一家集模型、软件、硬件三位一体的厂商。

这确实不太像手机厂商，更像是一家大模型厂商将手机作为其智能体终端入口的首次厂商。

还记得印奇曾经说过“大模型一直都没有商业闭环，这个闭环一定在物理世界。”这次，阶跃终于将这个物理世界的入口选定为手机。

相比其余大模型公司的发布会，印奇更像是在讲一个新的商业故事。

事实上，近两年，国内的大模型厂商都已经发生了剧烈变化。

过去两年，大模型公司的竞争重点始终围绕模型能力、API调用和Token增长展开，Coding也成为最重要的商业化场景之一。但随着模型能力逐渐趋同，越来越多公司开始意识到，仅靠模型本身，很难支撑持续增长，更难建立真正的商业闭环。

“Coding一定不是中国AI大模型的商业化路径。”，在现场，印奇抛出了一个颇具争议的判断。

在他看来，美国拥有足够大的付费Coding市场，而中国是否存在同样规模的需求，仍需要时间验证；对于国内大模型公司而言，真正重要的，不只是继续卖Token，而是找到能够持续创造Token消费的新入口。

以下是阶跃星辰董事长印奇与虎嗅等媒体的对话，有删减：

虎嗅：随着头部模型厂商陆续上市，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作为相对后发的玩家，阶跃的后发优势和劣势分别是什么？

印奇：AI行业发展到今天其实只有三年时间，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后来者”。

我觉得中国几家头部模型公司的基因、商业化路径和产品方向都很不一样。我们从Day One开始，就坚定相信，大模型最终一定要服务真实用户。如果一家模型公司最终不能Deliver用户价值，不能支撑模型持续的研发投入，它长期就很难建立真正的价值。

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太关注同行在做什么，而是关注用户真正需要什么。今天我们做智能体、做终端，也是因为我们相信用户需要这样的产品，需要这样的平台。

另外，我们也相信，模型、软件、硬件三位一体，是未来非常重要的能力。在国内，能够把三者真正结合起来的团队并不多，这也是我们的优势。

同时，我也有一个判断，未来大家会逐渐看到，Coding并不会成为中国大模型商业化的最终路径。

虎嗅：在智能体终端上，哪些事情是阶跃自己做的？哪些不会做？

印奇：我们的边界其实非常明确。

模型方面，我们不会去做所有垂类模型，而是专注做好通用基础模型。智能体层面，我们最重要的是做好个人智能体，把它真正做成用户进入AI世界的主入口。

至于各种垂类Agent，比如办公、医疗、金融、本地生活等，我们不会自己全部去做，而是希望和生态伙伴一起共建。硬件也是一样，我们不会做很多设备，只会做真正符合AI Native理念的终端。

AI终端会不会改变现在“卖Token”的商业模式？

印奇：我觉得关键不是把旧概念包装成新概念，而是看Token背后到底对应什么场景。

今天大家看到的大部分Token消费，其实还是Coding场景，也开始出现一些办公场景。但终端最大的价值，是能够把Token真正带入生活、效率、物理世界等更多场景。

从这个角度来说，终端会促进模型的发展。当然，最终商业模式依然还是Token，只不过Token消费的场景会越来越丰富。

为什么AI Native终端会重新定义下一代芯片？

印奇：我们一直强调“云端协同”。并不是所有能力都放到端侧，也不是所有能力都放到云端，而是应该根据不同任务选择最合适的位置。但今天端侧芯片的能力其实还远远不够。

不仅算力不足，还包括低功耗、TPS、响应速度等，都无法满足真正AI Native终端的需求。

未来我们希望推动新的芯片架构，包括存算一体等方向。因为如果没有真正的AI终端，就不会有人去定义这样的芯片，也不会形成新的产业生态。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做硬件？

印奇：很多朋友都劝我们不要做硬件，因为做硬件已经很难，而做大模型也很难，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就是“难上加难”。

但如果我们希望真正把智能体、操作系统做出来，就必须拥有一个完整的产品载体。否则，我们很难真正形成商业闭环，也很难让普通消费者体验到我们想表达的AI Native产品。

未来，我们也愿意把这套AOS开放给更多硬件厂商，但第一步，我们需要自己先把这条路走通。

我们对新一代手机销量有预期吗？还是像豆包手机那样，它的手机业务本身也是承载着与其他手机厂商合作，做其他手机打样的一个想法呢？

印奇：首先，豆包手机是对整个行业非常重要的探索，将智能体手机的概念带到大家的视野当中。但是我们对智能体手机的定义，包括我们对Step AOS的定义，有我们非常独特的想法。我想现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时代，我们甚至期待有更多新的智能体手机品牌诞生，可能在这个体系下大家才能加速产品探索。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发现，在智能体手机时代，是中国真正定义了下一代的产品体验，真正成为了未来10年到20年的新范式，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你们认为未来的竞争重点不是模型，而是智能体操作系统？

印奇：未来真正重要的，不只是模型能力。模型之外，更重要的是个人智能体。我们的重点，是把个人智能体做好，让它成为手机里的第一入口。至于办公、本地生活、医疗等各种垂类Agent，我们不会自己全部做，而是希望更多合作伙伴一起共建。未来真正的竞争，不是谁拥有最多Agent，而是谁拥有最好的智能体入口。

AI手机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印奇：真正困难的不是硬件。困难的是如何建立新的生态。没有生态，就没有智能体；没有智能体，就没有新的数据；没有新的数据，就没有新的模型能力。所以我们真正想推动的是整个AI Native生态，而不仅仅是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