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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长贝森特近日高调宣称,全球除中国外再无国家敢接手伊朗石油,不过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美国紧锁伊朗能源出口通道之际,曾经雄踞全球能源输出榜首的俄罗斯,竟因燃油短缺深陷困局。全球能源棋局上的攻守之势,正在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加速演变。
豁免期形同虚设,伊朗石油仍陷滞销困局
美国财长贝森特在福克斯新闻专访中的表态,虽有自夸之嫌,却也基本道出了实情。自6月17日美伊签署停战谅解备忘录并开启60天石油出口豁免期以来,伊朗预期中的买家回归潮并未如期而至。
除中国买家维持一贯的稳定采购节奏外,其他国家要么停留在询价阶段,要么全程保持观望,实质性成交极为有限。
这种局面的形成,根源不在于伊朗原油的品质竞争力,而在于美国制裁所衍生的系统性风险。过去数十年间,美国对伊朗制裁呈现周期性松紧交替特征,跨国能源企业对此心有余悸。
一旦签署长期采购协议后美国重启制裁,航运保险、跨境结算、海外资产等环节将全面承压,潜在损失远超伊朗原油价格折扣带来的账面收益。加之时下全球原油供应整体充裕,国际油价持续走弱,买家在合规市场即可轻松获得充足货源,没有必要为了有限价差而触碰制裁红线。
路透社7月7日报道,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已正式撤销允许伊朗石油销售的通用许可,仅给予7月17日前的收尾交易宽限期。这意味着刚刚松动一线的出口通道再度被实质性封堵。
全球海事追踪数据显示,波斯湾和阿曼湾外海仍漂浮着数十艘超大型油轮,累计装载约6000万桶伊朗原油,其中逾八成尚未确定最终卸货港,遑论签订长期采购协议。
欧洲买家因欧盟制裁框架未做调整而完全不敢涉足,日韩等亚洲传统买家仅停留在信息收集层面,印度虽有零星小批量采购,但总量对伊朗庞大的库存压力而言杯水车薪。
真正持续拿货的买家主要集中在以山东独立炼厂为代表的中国沿海民营炼油企业。对伊朗而言,摆脱制裁束缚、实现对华出口规模化增长乃至全面采用人民币结算以绕开美元体系,最终仍绕不开一份正式的美伊和平协定作为制度保障。
无人机袭扰炼厂,俄罗斯从卖家沦为买家
如果说伊朗的困境源于外部制裁封堵,那么俄罗斯此次燃油危机则直接来自战场上的精准打击。过去数月,乌克兰军方针对俄罗斯炼化设施发动了持续性无人机袭击,对俄国内能源供应链造成了实质性破坏。
乌克兰军方公布的数据,俄罗斯约43%的石油炼化产能已受到影响,仅过去一个月内就有8座炼油厂遭到攻击,行业直接经济损失达135亿美元。
其中最具标志性的一击发生在鄂木斯克炼油厂——这座俄罗斯最大的炼油设施距离乌克兰控制区逾2700公里,仍被无人机精确命中原油主加工装置,导致工厂全面停摆。
俄罗斯十大炼油厂中有九座不同程度受损,一个以能源出口为经济支柱的国家竟在国内大面积出现燃油限购,83个联邦主体中过半地区实施供应管制。
面对这一局面,普京政府于7月8日召集紧急会议,副总理诺瓦克宣布全面禁止石油公司出口柴油,禁令持续至7月底。俄罗斯柴油出口份额约占全球市场的11%,这一禁令意味着全球成品油供应端骤然收缩,纽约柴油期货当日涨幅超过13%,欧洲柴油裂解价差迅速攀升至每桶60美元以上。
中国精准开闸,填补了全球成品油供应缺口
就在俄罗斯宣布柴油出口禁令的同一天,路透社援引多家国际贸易消息源证实,中国正式取消7月剩余时段的成品油出口限制。
此番调整不仅涵盖国有企业的出口额度放宽,更包括重启民营炼厂的出口通道——荣盛石化旗下的浙江石油化工在暂停出口整整四个月后,获准恢复成品油外销业务且未设出口上限。
此前四个月,受中东局势动荡、国际油价剧烈波动及国内保供压力影响,中国成品油出口管控极为严格,民营炼厂全面停摆,仅少数国有企业凭月度配额维持有限出口。
而霍尔木兹海峡危机缓解后,国内能源安全底盘得到有效巩固,具备了扩大出口的客观条件。与此同时,俄罗斯这一全球11%柴油市场份额的供应方突然离场,国际市场出现巨大供需缺口,客观上为中国释放富余炼化产能提供了市场空间。
据市场规划,7月下旬国内成品油出口量将显著回升,汽油、柴油、航空煤油整体出货量快速恢复至去年同期正常水平。汽油出口从月度数万吨跃升至四十万吨以上,柴油出口直接翻倍,国内充足的炼化产能由此得到有效释放。
中国具备完整的炼化产业链、稳定的运输通道以及不受西方制裁捆绑的独立操作空间,这些条件共同构成了承接此次供应缺口的独特优势。
中俄能源互补,打破西方制裁闭环
中国此次放开成品油出口,其意义不仅限于商业层面,更在于能通过能源领域的务实合作帮助俄罗斯稳住了国内基本盘。
美国和欧盟的战略意图清晰:通过乌克兰持续打击俄炼化产能,配合外部供油渠道封锁,在俄罗斯内部制造能源恐慌、推高通胀、引发民生动荡,进而从内部削弱其战略耐力。
而中国稳定的成品油输出,在客观上打破了西方构筑的能源制裁闭环。俄罗斯长期向中国输送价格合理且供应稳定的进口原油,为中国炼化产业提供了充足的原料保障,中国将富余产能加工为成品油后反向供应俄方市场,正好弥补了俄罗斯“有原料但炼不出油”的现实短板。
当然,中国输出的成品油定位于民生保障领域,旨在缓解俄罗斯普通民众的燃油需求、维持农业生产和后勤运转的基本用油,与西方国家持续输送军事装备、攻击民用基础设施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
中国在全球能源供应紧张背景下以实际行动证明,单边制裁无法完全遏制正常的国际贸易流动,互利合作仍有空间和韧性。
结语
从波斯湾外海滞留不前的伊朗油轮,到俄罗斯境内排起长队的加油站,再到中国沿海炼厂开足马力驶出的成品油轮,全球能源版图正在经历深刻重构。中国在此轮能源变局中,凭借稳定的产能储备和清晰的战略判断,在国际博弈中落下了具有分量的棋子。
这既是一国工业实力的集中体现,也是复杂地缘格局下主动作为的务实选择——归根结底,能源安全从来不只是经贸账本上的数字,更是大国博弈中无法回避的必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