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全球能源命门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真的被彻底锁死,全球五分之一的海运石油瞬间断流,油价冲到200美元一桶,中国会不会比当年中美贸易战还惨?工厂会不会停工,物流也瘫痪,马路上无车敢跑?
当地时间3月2日,卡塔尔半岛电视台援引伊朗官方媒体消息称,伊朗已经关闭霍尔木兹海峡,任何试图通过的船只都将遭到攻击。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公开表示,绝不允许一滴石油流出该地区,并警告国际油价可能冲击每桶200美元。
其实早在2月28日,革命卫队就宣布禁止任何船只通过。3月1日,伊朗方面披露已有三艘美英油轮在海峡遭到导弹袭击。导弹快艇与布雷舰持续巡逻,封锁并非口头威胁。
资本市场的反应堪称“地震级”。布伦特原油期货开盘一度跳涨近13%,接近每桶82美元,创下近14个月新高。国际油轮保险费率飙升至平时的两到三倍以上,部分高风险航线报价甚至上涨至原水平的280%。航运公司开始评估绕行成本,金融市场对通胀预期重新定价。几乎所有能源分析机构都把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条仅有150公里长、最窄处33公里的水道——霍尔木兹海峡。
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为什么这么可怕。因为它是全球能源体系的“咽喉”。这条只有150公里长、最窄处33公里的水道,是波斯湾石油唯一的主要出海通道。
全球约20%的海运原油和大量液化天然气从这里通过。沙特、阿联酋、科威特、伊拉克等一众中东产油国的出口高度依赖这条航道。理论上,只要布雷或岸基火力封锁,就足以让这条水道彻底瘫痪。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之一,面临这样级别的能源冲击,会不会对经济造成超过中美贸易战的负面影响?
中国日均原油进口量长期在1000万桶左右,其中来自中东地区的占比超过四成,沙特长期位居中国最大单一供应国之一,霍尔木兹的运输线如果完全中断,势必影响相当程度的供应节奏。
但是影响节奏,并不等于供应中断。
第一,中国的能源来源并非单点依赖。俄罗斯通过管道与海运持续供给,中亚国家有陆上输油管线,非洲西部和拉美也在近年持续扩大对华出口。多元化布局非常有利于分散风险。即便波斯湾航道受阻,中国的运油船队仍可通过绕行阿曼湾或红海港口转运,虽然成本上升,但并非彻底断供。
第二,中国拥有战略石油储备体系。根据公开资料显示,中国多轮扩建战略储备库,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平抑极端市场波动,足以应对短期封锁。
第三,从宏观结构看,能源价格冲击属于成本端波动。油价上涨会推高交通、物流、化工、制造业成本,带来输入型通胀压力,但这种冲击通常还是可以通过货币政策与财政调节来对冲的。
相比之下,贸易战时期的中国所面临的困难比这更难出好几倍。出口订单波动、部分行业利润率明显收缩,企业被迫寻找替代市场与替代技术路线。那是一场持续多年、层层升级的制度性摩擦。
而霍尔木兹海峡封锁,本质上仍是价格冲击与存在运输风险。
当然,有人会提出反驳。如果油价真的冲上200美元呢?如果封锁持续半年甚至更久呢?
这种极端情景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必须看到几个制约因素。
第一,油价过高会迅速压制全球需求,引发经济放缓,从而反向拉低价格。能源市场从来是供需双向博弈。
第二,长期封锁意味着国际社会将采取更强烈的政治与军事反制措施。历史上霍尔木兹多次成为冲突焦点,却极少长期完全中断,原因就在于所有相关方都无法承受系统性崩溃的代价。
第三,中东产油国自身财政高度依赖出口收入,长期封锁同样损害其利益,他们也撑不住。
更关键的是,中国经济结构已经发生变化。近年来,服务业与高端制造业比重上升,新能源产业快速发展,单位GDP能源消耗持续下降。我国对石油依赖度虽仍重要,但强度已经较十年前显著改善。
所以,当我们把霍尔木兹封锁与中美贸易战放在同一张对比表上,差异非常清晰。前者是高强度、可能剧烈但具备周期性的成本冲击;后者是长期规则博弈与产业重构。一个影响油价曲线,一个改变经济路径。
综合冲击的深度、持续性与结构性影响判断,霍尔木兹海峡即便长期封锁,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大概率仍难以超过中美贸易战所带来的那种系统性震荡。
不过,虽然中国可以出色应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但是其他能源需求大国,诸如日本,可能处境就变得非常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