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财政部发布的国际资本流动报告显示,日本和中国这两大美债的最大外国持有者,持续减少了对美债的持有。具体来说,5月份,日本减持了57亿美元,中国则减持了226亿美元。
减持后,日本的美债持有量降至约1.2万亿美元,而中国的持仓则首次跌破1万亿美元大关,降至9808亿美元,创下历史最低水平。这一变化标志着中国自2010年以来首次将美债持有量压低至这一水平,同时也意味着中国已连续6个月累计减持美债,金额达到1001亿美元。 提到中国减持美债,许多人会联想到规避美国债务违约的风险。但事实上,俄罗斯、伊朗和阿富汗的经历提醒我们,即使减少美债持有,并不意味着就能有效避开美国赖账的风险。自俄乌战争爆发以来,美国冻结了俄罗斯约3000亿美元的外汇资产;而在阿富汗塔利班上台后,美国也没收了阿富汗前政府的90亿美元资产;在这之前,伊朗也曾被扣留70亿美元。 总结来说,尽管各国通过减持美债想规避美国的违约风险,但只要美元仍是全球贸易结算的主流货币,其他国家就无法完全避免美国违约的潜在威胁。可以说,各国只能尽量减轻这一风险,而非彻底规避。 以中国为例,虽然我们在不断抛售美债,但由于新冠疫情以及今年俄乌战争的影响,全球主要经济体的生产受限,而中国的对外出口顺差反而在扩大。这使得中国外汇储备反而有所增加。 自去年年底以来,中国已累计抛售超过1000亿美元的美债,但我们的外汇储备却依然缓慢增长。这意味着,尽管中国在减持美债,抛售的资金大多数仍以其他美元资产形式存在于中国的外汇储备中。而这些外汇储备同样面临着美国的潜在威胁。如果中美关系发生剧变,美国可能会像冻结俄罗斯资产那样,直接冻结中国的外汇储备中的美元资产。 事实上,中国手中的3万亿美元外汇储备中,美元资产的比重长期超过50%。这意味着,中国至少有1.5万亿美元的外汇资产,面临被美国冻结的风险。虽然可以减持美债,但美元资产是无法完全削减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即使减少了美债持仓,仍然无法削减美元外汇储备。简单来说,美元这种有钱没地方花的局面,几乎无法避免。在国际贸易中,美元依然是主要的结算货币,这使得像中国这样与世界各国进行大规模贸易的经济体,必须持有大量的美元。然而,由于美国长期以来对中国实施技术封锁,许多中国亟需的高科技产品,拿着钱也无法购买到。而美国能够卖给我们的,要么是农产品,要么是我们能够自主生产的商品。这些物品不仅花费不高,而且大量购买也没有多大意义。因此,中国积攒下来的美元外汇就越来越多了。但与此同时,美元的贬值速度也在加快。为了减少这一损失,中国和日本等拥有大量外汇的国家,只能将美元转化为美债,因为美债的利息相对较高,能帮助减少一定的损失。 弄清楚这一逻辑,就能理解为何如今中国和日本等国开始大规模减持美债。最主要的原因是美联储加息,使得将美元存放在美国银行中同样可以获得较高的利息。在这样的背景下,各国自然会选择将美债转为美元,并将其存入美国银行,等待美联储加息后收取更高的利息。 但仅仅为了这些利息,显然不足以促使国家做出如此大规模的调整。中国减持美债的另一大原因是,美国经济面临冷战结束以来最大的风险。美国正经历9.1%的高通胀,而美联储又在大幅加息。这一方面抑制了通胀,另一方面却使得经济增长变得越来越困难。在这种困境中,美联储只能一边加息,一边继续放水,最终可能导致经济崩盘。 在此情形下,包括中国在内的美债海外持有者,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把手中的货币资产转化为投资资产,比如购买矿产等实物资产。因为一旦美国经济崩盘,美元的价值可能会崩塌,但实物资产依然具有价值。这种做法可谓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归根结底,中国并不想用美元,但又不得不依赖美元,因此只能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中做出选择。唯有当人民币结算和数字货币能够真正承担起国际贸易的主力时,中国的外汇储备才能真正实现安全。 至于美国,似乎已经达到了想吃啥就吃啥的地步,经济问题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恐怕无力再做任何有效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