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简介
翟中和(1930年8月18日—2023年2月10日),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中国科学院院士,细胞生物学家。
翟中和是中国细胞生物学和生物电子显微学的重要开拓者之一,长期致力于细胞超微结构、病毒与细胞生物学研究。他较早在国内建立了细胞超微结构技术,首次研制成鸭瘟细胞疫苗,在动物病毒复制与细胞结构关系方面取得突出成就;在国际上首次证实原始真核细胞存在染色体骨架与核骨架,在国内首次建立非细胞体系核重建的实验模式,直观地显示了重建核的核骨架体系。
深夜的北大老生物楼,总有一扇窗的灯光最后熄灭。路过的学生都知道,那是翟中和的实验室的灯光。他伏案工作的身影,在夜色里凝成一道静默的剪影,也让他有了“生物学系的最后一盏灯”的称号。
“我相信勤能补拙”
提到科学家的苦,很多人会想到枯燥的实验和难懂的公式。但在翟中和眼里,科研的苦,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勤奋,是无论身处何地、年岁几何,都要拼命汲取知识的执着。
为了追赶当时国际上突飞猛进的分子生物学,1985年翟中和背起行囊,远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做访问教授。
这可不是一次轻松的“访学”之旅——那时的他已是国内知名的细胞生物学家、教授、博士生导师,本可在国内享有应有的学术地位,过着相对安逸的生活。但当意识到我国生命科学发展水平与国际的巨大差距时,身为学科带头人的焦虑,压倒了所有安逸的念头。
在MIT的那段日子,翟中和恨不得24小时呆在实验室,废寝忘食地工作让他付出了健康的代价。长期饮食不规律使他患上了糖尿病,但他依然坚持在实验室里争分夺秒地工作。仅一年半时间,他便发表了3篇颇具分量的论文。
1985年,翟中和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实验室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回国后,翟中和选定“细胞核骨架——核纤层中间纤维体系”的研究作为核心研究方向之一。他带领数届研究生,自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起,历经十多年探索,使我国在核骨架等领域的研究步入国际先进行列。
这种“不服输”的干劲儿,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骨子里一贯的坚持。翟中和在北大老生物学系的小楼里完成过许多重要的实验,因为他的实验室是晚上最晚熄灯的,所以他被称为北大“生物学系的最后一盏灯”。
“我并不聪明,我最大的优势就是勤奋。我相信勤能补拙。”从青年时期在苏联列宁格勒大学(现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刻苦攻读,到回国后在显微镜前的默默坚守,他用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把落后的焦虑,化作奋力追赶的动力。
“问候124,怀念124”
翟中和的实验室有个响亮的代号——“124”。这原本只是实验室的房间号,却成了学生们心中温暖的符号。
这里没有那种森严的师生等级壁垒,周末晴好时,翟中和会带着学生集体郊游。归途中,学生们半开玩笑地喊“翟老师,我们馋了,请客吧”,他从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带大家找饭馆,高高兴兴地吃一顿。
学生焦仁杰休学一年后返校,翟中和每次见面必先问“身体怎么样?”,再谈工作;学生张博生产,他再忙也会亲自去医院探望;张博在瑞士进修时父亲突发脑溢血,是翟中和四处联系,帮着安排住院,抢回了治疗时间。
翟中和常说:“老师要像对待自己的子弟一样爱护他们,关怀他们,珍惜他们,使他们感受到这个集体的温暖。”
翟中和(右)与张传茂一起观察电镜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但这份“家”的温暖,从不意味着学术上的松懈。相反,他对学术的严谨是出了名的严。
翟中和十分注重生物实验中荧光图像的清晰度与实验细节的精准度,学生做课堂报告时,连灯光亮度、窗帘是否拉上这类细节都严格把关;要求学生写论文,必须有充分可检验的实验数据,结论务必严谨。学生们深知:“翟老的研究生,不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都不敢去见导师。”
《细胞生物学》教材编写手稿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在“124”这个集体里,他是慈父,亦是严师。这种张弛有度的管理,让这间实验室走出一大批优秀人才。多年后,许多海外学子写信回来,总是深情地“问候124,怀念124”。
科学家说
“‘认真’二字,是科学研究的底线。”“除了手要巧,头脑要灵活,细致更是基本的治学态度。”在翟中和看来,科研不仅需要灵活的头脑与灵巧的双手,更需以认真为底线,将细致贯穿于治学始终。
参考文献:
[1]翟中和——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
[2]记我国著名细胞生物学家翟中和院士.中国科学报,2017.04.24.
[3]访著名生物学家、中科院院士翟中和教授.常州日报,2019.03.27.
[4]痛别!又一巨星陨落.澎湃新闻,2023.02.13.
[5]痛惜!我国著名细胞生物学家翟中和院士逝世.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2023.02.11.
[6]著名细胞生物学家翟中和逝世,生物界几个耳熟能详的“首次”都与他有关.北京日报,2023.02.11.
中国科学家博物馆出品
来源:中国科学家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