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下旬,国际能源市场看似风平浪静,电子屏幕上的K线几乎没有太大波动,然而,真正让人心头一震的,却是那个在报价栏里突然跳出来的数字——45美元。几天前,委内瑞拉原油的价格还停留在31美元,市场并没有发生任何动荡,战乱没有爆发,罢工没有发生,供应链也没有中断,然而,这个数字在一夜之间暴涨了45%。这一切,绝非市场行为,而是有人在背后按下了价格的按钮。
在长期从事能源交易的业内人士眼里,这一切早有迹可循。那天早晨,国内能源系统的交易员们几乎同时看到这个报价。确认不是系统错误后,他们立刻拨通了上级的电话。对方的答复简洁明了,没有任何争议,也没有讨论,只有两个字:停掉。这两个字,意味着一条完整的采购链条在瞬间被断开,也意味着一场关于定价权的博弈已经悄然打响。要理解这场涨价背后的真正动机,我们必须将时间倒回几天。 就在1月,美国财政部突然宣布解除部分针对委内瑞拉石油交易活动的限制。消息一出,外界普遍解读为美国松口了或者制裁可能会缓和。委内瑞拉方面迅速响应,代总统罗德里格斯于1月29日签署了《石油法改革法案》,高调宣布将引入私人资本,欢迎外资参与,推动市场化改革,态度低调而务实。然而,美国从来不是慈善家,这所谓的解禁,并非意味着放任自由,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收钱。 美国非常清楚,委内瑞拉国内的原油库存已高得令人堪忧。油罐已经满了,港口已经堵塞,油轮排起了长队,而卖不出去的原油正变成无法承受的负债。因此,美国选择以中间人的身份出现:路我给你放开,船我帮你跑,但钱,得按照我的规则来。那45美元的报价,本质上并非原油价格的市场反映,而是入场费,那多出来的14美元,并非市场溢价,而是美国所收的保护费。 更为残酷的部分,不仅仅体现在价格上,而是在规则上——美国明确要求:交易必须通过现金结算,且资金流向必须经过美国的监管账户。这一步,等于是彻底切断了中国此前与委内瑞拉债转油合作模式的道路。过去,中委之间的能源合作模式是通过以物易物来进行的:中国提供贷款和基建支持,而委内瑞拉则用石油作为偿还。这种交易方式不仅不走美元清算,也不受第三方的监管。 然而现在,美国的目的并不只是要收取保护费,更重要的是要完全控制资金流向,彻底堵死中国的债转油通道,迫使中国掏出真金白银,并且将钱交给美国。这场涨价,看似表面上是价格问题,实际上却是规则之争。面对这种赤裸裸的价格操控,最常见的反应可能是坐下来谈判,争取通过讨价还价将价格从45美元砍回40美元、38美元,哪怕是象征性地让步,也能算是达成了一个共识。 然而,这一次中国显然没有兴趣与美国讨价还价,原因很简单:这笔钱一旦付出,以后每一桶油都要付,而且这种先例一旦建立,将会带来长远的麻烦。这不是单纯的价格问题,而是国际规则和利益的博弈。如果中国这次接受了45%的涨幅,那就意味着它将默认美国随时有权改写交易规则,通过制裁与解禁收取过路费。这一条口子一旦打开,未来无论是油气、粮食还是矿产,都有可能重蹈覆辙。因此,中国的最有效回应,不是砍价,而是直接切断交易。 当指令下达后,中石油系统的交易窗口迅速归零,所有与委内瑞拉相关的采购立刻暂停。不仅如此,这股冷空气迅速蔓延至其他领域——中粮和中储粮也同步暂停了通过相关美资渠道的大豆进口。一边是能源领域的停掉,另一边则是粮食领域的断供,这招一出,市场立刻明白了信号: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摩擦,而是一场系统性的反制。 这一切被称为油豆双停,其杀伤力并不在于短期的数量影响,而是在于它精准打击了对方的核心预期。美国原本预计的是:为了能源安全,中国不得不忍气吞声,委内瑞拉也需要配合,而美国则稳坐中间收钱、控流向、定规则。但中国直接退出,让整个交易链条瞬间失去平衡。没有中国这个买家,委内瑞拉那些刚刚解禁的油轮立刻失去了意义。 港口开始拥堵,储油罐逼近满载,原本希望流向中国的原油再次积压,成了无法甩掉的负担。而美国所希望控制的现金流也因为交易中断,瞬间化为乌有。更为关键的是,中国敢于采取这种行动,是因为不再单纯依赖一个买家。俄罗斯的管道油、伊朗的长期合同、巴西的海运原油,再加上战略储备,本身就已经构成了一个多元化的供应网络。 就在1月27日,中俄防长刚刚通过视频通话,确认了更深层次的战略协作。这些举措并非临时抱佛脚,而是早已铺好的后路。随着中国买家退出,整个局面迅速偏离了原定轨道。原本设想的一箭三雕,在现实中变成了三头落空:委内瑞拉卖不出油,美国收不到钱,中国没有接盘,整个链条被卡在了第一步。几天内,美方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最初那种爱买不买的强硬口气消失了。1月31日,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表示,已经和印度达成协议,印度将开始从委内瑞拉进口石油。同时,他还表示欢迎中国与美国达成协议,进口委内瑞拉石油。这些言辞的变化,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所谓的强硬规则,其实只有在对方妥协的前提下才有效。这场博弈,无情地揭示了一个被很多人忽视的现实。 在全球产能过剩、需求主导的时代,真正的定价权掌握在买方手里。你可以拥有油,但如果没有稳定、规模化、长期的买家,那么你的油就只是库存,变成负担和政治工具。美国的问题在于,严重低估了中国的实力,一方面仍然习惯用制裁、解禁、金融通道来当作万能钥匙;另一方面,却忽视了中国在能源、粮食、供应链上的多元化布局。他们以为45%的涨价是一次谈判起手式,却没有意识到,这已经触碰到了中国的底线。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次事件不仅仅是单纯的能源摩擦,更是两种国际秩序观念的碰撞:一方坚持我定规则,你来买单;另一方则以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不公平,就不交易。没有口水,没有声明,只有最直接的行动。这道停掉的指令,不仅是一次商业决策,更是一种清晰的表态:别把控制力当作征税权,别把解禁当作恩赐。市场不是单向的,规则也不应该永远只服务于强者。当买方选择离席时,那些所谓的霸权定价,立刻会显露其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