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欧盟因稀土供应问题,急得连夜打电话给中国,甚至提出愿意帮忙解决一个中国的小麻烦。10月21日晚,商务部长王文涛与欧盟委员会的贸易官员谢夫乔维奇进行了视频会谈。此前,欧盟曾对中国的稀土出口管制表示过担忧,但这次,他们明确表示理解中国出于国家安全和全球安全的考虑,并主动提出愿意帮助中荷解决安世半导体的问题。
这次通话标志着欧盟在“去风险”战略下的强硬立场有所软化,事实上,这次示好背后是因为稀土问题让欧盟的经济受到严峻挑战。稀土,尤其是中重稀土,是生产电动汽车电机、风力发电机和半导体设备等高科技产业不可或缺的关键材料。对欧盟来说,它对中国稀土的依赖程度几乎达到了“命脉级”。
自从中国开始实施稀土出口管制后,欧洲产业链迅速感受到了压力。欧洲汽车供应商协会发出警告,称如果稀土供应继续短缺,未来几周内,欧洲的汽车产业工人可能面临大规模停工。这种“断供”的担忧迫使欧盟放下之前对中国技术的限制态度,寻求合作解决问题。
事实上,中国的稀土管制并不是针对欧盟的反制措施,而是根据《出口管制法》对稀土资源的正常管理。中国始终保留着民用领域的“绿色通道”,这意味着欧盟并不完全受限于管制。中国的这一策略,也让欧盟意识到,抗拒中国无法解决问题,只有通过合作,才能实现互利共赢。
背后还有中美欧三方博弈的影子。美国一直试图将欧盟拉入“围堵中国”的阵营,9月推出的“穿透规则”就是一个例子,施压荷兰暂停中企安世半导体的运营,借此打击中国半导体产业。这种“美国受益、欧盟承担”的策略让欧盟进退两难:如果跟随美国,他们将失去稀土供应和中国市场;但如果独立行动,又担心被孤立。
谢夫乔维奇与中国的沟通,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美国战略的反击。欧盟终于意识到,稀土等战略资源领域,美国并不能完全依赖,唯有与中国对话才能确保稳定的供应。值得注意的是,欧盟的态度并不是突然转变的,而是经历了一段“现实教育”的过程。今年7月,欧洲议会还曾对中国的稀土出口管制提出批评,要求取消限制。但随着欧洲产业链危机的加剧,欧盟的立场逐渐变得更加柔和。
如今,谢夫乔维奇承诺将帮助中荷沟通,解决安世半导体的问题,实际上是通过这一承诺换取中国在稀土审批上提供更大的便利。这种“以合作换取利益”的方式,比之前的对抗姿态更加符合欧盟的实际需求。
接下来,布鲁塞尔即将举行的“升级版”中欧出口管制对话会,将成为检验双方合作成果的关键。中国已经明确表示愿意与欧盟就稀土审批效率、供应链信息共享等问题进行深入磋商;但同时,欧盟也需履行承诺,确保荷兰解决安世半导体的问题,并避免过度解读“国家安全”的概念。
对欧盟来说,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如果能推动荷兰恢复安世半导体的运营,将为中欧经贸关系带来“破冰”的契机;如果继续被美国牵制,不仅稀土问题难以解决,欧盟在实现2035年禁售燃油车和碳中和等目标时,也可能会遇到困难。
总的来说,从欧盟从最初的强硬批评,到现在主动寻求沟通,可以看出全球产业链权力结构正在发生变化。中国不再是过去被动接受规则的一方,而是通过合法的方式,成为全球战略资源治理的重要参与者。而欧盟也逐渐明白,在全球化的时代,“脱钩”与“去风险”不过是空洞的口号。未来,中欧经贸关系的发展,将可能决定在这场稀土争斗中,谁能遵守共同规则,谁能展现出真正的合作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