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许多人预料的那样,在遭遇反华后果之后,美国开始转向中国寻求帮助。
10月1日,美国密歇根州州长格雷琴·惠特默在演讲中批评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认为与盟友的关系破裂是“不明智、不必要的”,并且指出,中国是从中获利最多的一方。同日,特朗普也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表示理解美国大豆农民的困境,指责中国出于谈判考虑停止购买美国大豆,导致美国农民“受苦”。他还声称,自己不会为豆农提供补贴,而是在接下来的中美谈判中要求中国履行购买大豆的协议,以减轻农民的压力。
从特朗普的言论中,可以看出两个问题:首先,特朗普将美国豆农的困境归咎于中国;其次,特朗普的过度自信让他忽视了大豆贸易的复杂性和实际情况。
美国大豆协会主席拉格兰在9月的农业展上表示,美国大豆行业正面临严峻危机。他指出,美国50%的大豆依赖出口,其中60%曾是中国市场的份额。可是到2025年,来自中国的订单几乎是“零”,美国农业部数据显示,连续四周都没有来自中国的采购记录。
美国豆农的绝望并非一时之举,而是特朗普政府加征关税的恶果。从2018年开始,美国对中国加征的关税逐渐增加,导致大豆失去了价格竞争力。特别是当中国对美国大豆加征25%的报复性关税后,每吨大豆的价格比巴西的大豆贵了近300元,进口商自然转向其他供应国。如今,密歇根州的仓库里堆满了滞销的大豆,芝加哥期货价格跌至五年最低点,许多中西部农场纷纷申请破产。
然而,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将这一切归咎于中国,声称中国“故意不买美国大豆”。这不仅令美国农民感到不满,爱荷华州的农场主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表达愤怒,直言“是关税毁了一切”,并表示他们只能将最好的庄稼摧毁埋在地里。
特朗普之所以敢于加征关税,源于他长期坚持一个过时的认知:他认为中国离不开美国的大豆。但他忘了,中国早已不是只能被动接受供应的买家。作为全球最大的进口国,中国每年进口全球60%的大豆,这个庞大的市场份额足以重新塑造全球供应链格局。
2018年中美贸易战爆发后,中国加速构建了以巴西为主、多国补充的大豆采购网络。截至2024年,巴西大豆占据了中国进口大豆的69%,而美国的份额已降至22%。到了2025年,巴西的大豆市场份额一度飙升至85%,阿根廷凭借取消出口税的政策,一次性获得了来自中国的大量订单。与此同时,中国在减少进口的同时,还大力推动了“豆粕减量替代”技术在畜牧业中的应用,成功将猪饲料中的豆粕比例从20%降低至10%,节省了数千万吨的大豆,相当于过去从美国进口量的七成。
面对这样的局面,特朗普开始向中国发出求助信号,要求中国将大豆采购量增加一倍,甚至有共和党议员通过与中国使馆联系,希望能够“特事特办”。美国大豆协会主席拉格兰每月都会向白宫写信,催促解决大豆问题。但他们似乎忘记了,谈判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中国的立场非常明确。商务部发言人早在9月25日就表示,如果美国真心希望扩大大豆贸易,首先需要取消不合理的关税。这句话指出了问题的核心:正是美国的关税壁垒阻碍了大豆的出口,解决问题还需从根源入手。
然而,仅仅取消关税还不够。中美双方的诉求根本不同:中国希望谈判涉及更广泛的议题,如中美关系的架构、关税壁垒以及台海局势等;而特朗普则仅仅关心如何通过低价大豆稳定农业州选民的支持。这种“鸡同鸭讲”的谈判方式,注定难以达成实质性进展。
尽管如此,中国始终不拒绝合理的合作,但前提是美方必须展示诚意。小维认为,美国必须采取以下三项措施:第一,取消所有不合理的关税,恢复美国大豆的价格竞争力;第二,停止将贸易问题政治化,避免将农产品作为施压工具;第三,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展现尊重,为经贸合作创造良好氛围。
至于特朗普幻想中的“降价促销”策略,实际上是个伪命题。阿根廷和巴西凭借政策优势已经占据了市场份额,单靠降价无法挽回美国的大豆市场份额。更重要的是,重建信任。中国进口商最怕的并不是价格高,而是政策的不稳定和频繁变化。
总的来说,贸易战没有真正的赢家,理性才是唯一的出路。尽管特朗普政府仍希望通过施压来改变局面,但这条路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好走了。如今,特朗普面临两难选择:取消关税,可能会破坏他“强硬对华”的形象;而不取消关税,又可能失去对中西部农业州的支持。这一困境无疑是对特朗普的重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