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又一次成功把特朗普玩弄于股掌之间。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高调宣布,美印达成了所谓的贸易协议,声称印度同意停止购买俄罗斯石油,转而购买美国的油,作为交换,美国会把对印度的关税从50%削减至18%。消息一出,许多人都等着看俄罗斯如何被置于死地,然而有趣的是,莫迪对此却一言不发,玩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好戏。接下来,我们不妨看看这个所谓的协议究竟是怎么回事。特朗普在那边说得很清楚,印度得停购俄油、降低关税至零,并且未来五年要购买5000亿美元的美国商品,涵盖能源、科技、农业、煤炭等多个领域。如果这些条件达成,美国就会取消去年8月因印度购买俄油而加征的25%惩罚性关税,并把对等关税降至18%。然而,莫迪方面的表态却只确认了“降关税”这一条,对于停购俄油的问题,他一句话也没提。这里面就有趣了,两边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特朗普自吹自擂,莫迪则装作听不见,这出戏演得相当精彩。
要是印度真停购俄油,自己恐怕要先遭殃。我们来仔细算算账,俄乌冲突之前,印度从俄罗斯购买的石油少得可怜,直到2022年后,俄油进口量突然激增,现如今,俄罗斯的石油已经占据了印度石油进口总量的三分之一还多。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便宜!俄罗斯的石油比市场价低了十几二十美元一桶,印度的炼油厂用便宜的俄油精炼后,再转手出口,每年可以赚取数百亿美元。你让印度突然改买美国的油,成本直接飙升。而且,印度现在的经济增速本来就在放缓,出口也在下滑,就业压力大,莫迪政府内部的焦虑感已经非常明显。此时若突然切断便宜的石油来源,这无疑是自找麻烦。 再者,印度和俄罗斯的关系可不仅仅停留在石油交易那么简单。印度军队中的大约六成武器装备都是俄罗斯制造的——苏-30战机、T-90坦克、S-400防空系统,哪个不是靠俄罗斯的技术支持和维护?在印度与巴基斯坦的紧张关系中,在与中国的边界摩擦中,如果没有俄罗斯的撑腰,印度肯定会感到心虚。如果莫迪为了美国那点关税优惠而得罪了俄罗斯这个重要的军火供应商,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莫迪不可能为了讨好特朗普而做出如此短视的决定。 另外,印度一直标榜自己的战略自主,处在美俄之间左右逢源,巧妙地游走在两大势力之间。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也日益高涨,莫迪若真签了“卖身契”,单方面倒向美国,这无疑会激起国内强烈的反对声浪,反对党会毫不客气地把他批得体无完肤。因此,莫迪这次对美国展现了“降关税”的姿态,但对于停购俄油的问题却始终闭口不提。显然,他是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特朗普口口声声说得天花乱坠,但至于协议如何执行、是否会有惩罚机制、如果印度违约会怎样,他一个字也没提。这种协议其实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全凭双方的自觉。印度那边的动作也很明确,炼油商已经开始“暂停并重估”采购俄油,注意,是“暂停重估”,而不是“彻底停止”。这背后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给美国做做样子,等风头过去再说。印度完全可以减少从俄罗斯进口的油量,但通过第三方转口贸易继续绕道采购,比如通过阿联酋、新加坡等地进行转手,这样油依然是俄罗斯的,只不过标签换了。国际石油贸易里这种操作多了去了,美国即便知道也不好撕破脸。 再看特朗普,他的最大特点就是那种典型的“交易型人格”,今天能为了关税让印度停止购买俄油,明天就能为了其他利益改变立场。你看他对委内瑞拉的态度,前两年还对其进行严厉制裁,但在袭击委内瑞拉之后,为了压低油价,又允许印度购买委内瑞拉的油。这种朝令夕改的风格,印度早已心知肚明,所以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承诺把自己的路彻底堵死。莫迪这次仅仅确认降关税,却没有提停购俄油,就是为自己留了条退路。等到一段时间后,美国的注意力转移了,印度可以恢复原状,继续按自己的方式与俄罗斯合作。当特朗普忙着处理与中国或欧洲的问题时,谁还会在意印度的油价问题呢?而俄罗斯也不会因为美国与印度签了协议而被打懵。近年来,俄罗斯一直在大力开拓中国市场,现在对华的石油出口已经占据了越来越大的比重。即使印度减少了俄油的采购,俄罗斯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而且,俄罗斯与印度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双方非常清楚,这是一笔生意,而非单纯的情感交易。今天你少买一点,明天多买一点,都是常态操作。 俄罗斯外交部估计连抗议都懒得抗议,因为他们心里明白,印度这次不过是在演戏,实际上该合作还得合作。更关键的是,俄罗斯现在还握着印度的命脉。印度的电站、军工项目,哪个不需要俄罗斯的技术支持?印度想要制造航母,想要建设核潜艇,都得依赖俄罗斯的帮助。这种深度绑定的关系,不是一纸贸易协议能够轻易切断的。因此,俄罗斯目前的态度就是“你演你的,我等着看”,反正最终印度还得回来求着买俄罗斯的油和武器,届时价格还得重新谈。 所以,美印这次所谓的协议,表面上轰轰烈烈,实则各取所需的政治秀。特朗普拿这个当政绩炫耀,莫迪则用降关税作为交差的筹码。至于印度会不会真停购俄油,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保证三个月后印度炼油厂里依然能闻到俄罗斯油的味道。在这个世界上,台面上的话听听就好,真要较真儿,谁输谁赢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