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仿佛一场漫长的战斗。从2018年贸易战的打响,到2026年今天的局势,中国人经历了太多太多。关税一轮接一轮,制裁名单越来越长,芯片一旦说断就断。在这八年里,有人愤怒过,有人焦虑过,但更多的人,逐渐从愤怒中平静,从焦虑中淡定。为什么?因为那些曾经的幻想,终于一一破灭,而该磨砺出来的本事,也终于如期而至。
回首往事,我们曾经是多么真诚地相信,融入全球化的浪潮中,自己的未来会变得更加光明。上世纪90年代到2010年代,那是中国人对美国好感度最高的时期。加入WTO的兴奋尚未褪去,外资企业蜂拥而入,沿海城市的工厂订单排到了几个月后。电视屏幕上,美国大片几乎成了日常,年轻人梦想着通过出国留学改变命运,企业家们口口声声谈论着硅谷模式和华尔街经验。那时,大家流行一个词——接轨。接轨国际、接轨先进,说到底,就是接轨美国。人们真心觉得,只要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中国就会越来越好,中美关系也会愈加稳固。毕竟,谁不愿意与钱做朋友呢?这看似合理的思维,虽不完全错误,却也过于天真。因为从一开始,全球化的游戏规则便不是中国定的。布雷顿森林体系、石油美元,这些都是美国主导的金融秩序。在这个秩序下,美国可以随意印钞票,购买全世界的商品,贸易逆差对它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反倒是维持美元霸权的代价。特朗普上台后,他偏偏要将这笔账算在中国头上,声称中国占了便宜。这就像一个人自己设计了扑克牌的规则,玩着玩着发现别人开始赢钱了,于是掀桌子说你作弊。 2019年,幻想第一次破灭得彻底。如果说2018年的关税战让人紧张,那么2019年发生的事情,才真正让很多中国人看清了现实。那一年5月15日,美国商务部把华为列入实体清单。随之而来的,是谷歌暂停安卓服务、高通断供芯片,甚至连英国的ARM也停止了技术授权。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一家民营企业被美国政府动用所有力量围剿。任正非在一次媒体采访中提到,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华为就已经为此做好了充分准备,只是外界没有关注到。当美国动手时,这份准备工作终于派上了用场。这份备胎计划到底是什么呢?原来,华为海思自2004年成立起,便开始了15年如一日的研发工作。明知道这些技术可能永远用不上,但华为依旧投入了八九万工程师。任正非曾对何庭波说:我每年给你四亿美金,给你两万员工,必须减少对美国的依赖。那时,许多人都觉得他在杞人忧天,但回过头来看,这才是真正的未雨绸缪。2020年9月15日,台积电正式停止为华为代工。余承东当时说,麒麟芯片可能成为绝唱。那一年,华为的Mate 40被誉为末代旗舰,一时间,市场上一机难求。这是中国科技企业遭遇最重打击的时刻,但也正是这一刻,成就了华为后来的逆袭。 从至暗到亮剑,整整五年。2023年8月,华为Mate 60 Pro悄然上线。没有发布会,没有宣传,连芯片的型号都没对外公布。但当专业机构拆开手机时,发现芯片竟然是麒麟9000S——完全由中芯国际采用国产工艺制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最严厉的封锁下,中国企业依然能够开辟出一条自己的路。2024年底,华为发布了Mate 70系列,搭载了麒麟9020芯片。何刚在发布会上公开表示:这一代产品的每一颗芯片,都具备国产能力。这意味着,从主芯片到基带,从射频前端到存储,整条产业链我们已然打通。更具象征意义的是2025年8月15日——抗战胜利八十周年纪念日,华为系统更新后,麒麟芯片的型号信息终于在手机设置里公开展示。过去四年,这些信息一直被隐藏,外界只能通过拆机知道。华为选择在这一天公开亮相,不再低调。这背后传递的信号很明确——我们已经站稳了。而不止是华为,2024年,中国的芯片出口突破万亿元大关,长鑫存储的DDR5内存良品率达到80%,与三星、海力士的差距大幅缩小。鸿蒙系统的生态设备突破10亿台,开发者超过675万,原生应用上架超过15000款。这些数据在五年前,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特朗普的第二任期:该来的,终于都来了,但中国却不再慌张。2025年1月,特朗普再次走进白宫。这一次,他的动作比第一任期更加激烈。2月份,以芬太尼为由加征10%关税;3月,又翻倍至20%;4月2日宣布全球实施对等关税,中国商品的税率一度飙升至145%。商务部称,这是典型的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和经济霸凌行径。如果换作2018年,这种级别的打击肯定会让市场恐慌,舆论炸锅。但这一次,中国的反应明显不同。商务部发言人的回应异常硬气:打,奉陪到底;谈,大门敞开。如果美方愿意谈判,就应该拿出诚意,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直接宣布:对美产品加征125%关税,如果美方继续加码,我们将不再理会。什么叫不理会?就是你加多少关税,咱不跟你玩这套数字游戏了。果然,到了5月,美方终于撑不住了。日内瓦谈判中,美国主动取消了91%的加征关税,并暂停了24%的对等关税。商务部对此评价道,这是美方修正错误做法的一小步。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一小步的用词。 11月1日,中美再次达成协议,关税水平继续下降。但众所周知,这并不是终点。美国最高法院仍在审理关税合法性问题,特朗普随时可能变卦。正如他自己所承认的那样,145%的关税不可持续,但话锋一转,又开始甩锅。反复无常、出尔反尔,这正是过去八年中国人所亲眼见到的美国。 真正的变化,是心态上的转变。要说这八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技术突破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中国人心态的转变。2018年贸易战刚开始时,国内舆论充满焦虑和恐惧,甚至有些人觉得没有美国就活不下去。但现在呢?每当关税新闻一出,大家只是看两眼,随即继续做自己的事。企业也学会了两条腿走路:稳住国内供应链,开拓海外市场,不把命运寄托在任何单一国家身上。有学者总结得很到位:2018年,中国人对贸易战普遍担忧,甚至害怕;到了2025年,人们已经不再在意了。这不是盲目乐观,而是因为底气已经不一样了。这个底气是什么?是超大规模的市场、完备的产业体系、日益提升的创新能力。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立起来的,也不是关税能够摧毁的。人民日报曾说得好:通过极限施压想扭转中国经济的基本趋势,遏制中国发展的步伐,是永远行不通的。更为关键的是,中国人终于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跟美国做生意可以,但如果把融入美国主导的秩序当成唯一的出路,那就是一厢情愿。美国从来没有把中国当作平等伙伴,它只是利用中国的市场和劳动力。一旦觉得中国威胁到它的霸权地位,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些道理,过去有些人不信。但现在,不需要再讲,特朗普用八年时间,亲自给中国上了一课。2026年1月,美国最高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