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并非真的那么“稀”今日土耳其称发现近7亿吨的储量;明日挪威又有“欧洲最大矿床”的消息传出,澳洲、美国、加拿大等地,皆拥有丰富的稀土资源。
到处皆是矿,那他人在担忧些什么?又为何要搞“去风险化”?实际上问题压根就不在“挖土”这件事上,
一堆混杂的矿石,若要成为纯度达99,9999%的金属氧化物,得历经多少如“炼狱”般的工序?熔炼、萃取、分离、提纯每一步皆为技术、经验与成本的大难题。
几十年前,美国在该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然而后来因其觉麻烦且成本高,便将产业链转移出去,而我们则默默承接了这一工作。
当下全球超六成的稀土冶炼分离,以及超九成的精深加工,皆在此地完成,特别是军工领域极为看重的那些顶级永磁材料,九成以上都带有“中国制造”的标识。
他人所急,并非地里无矿,而是无法做饭——矿山中的石头,无法成为生产线上的原料,
时光回溯到2010年,彼时因若干摩擦,我们削减了稀土出口量,全球市场随即出现显著变动,价格陡然大幅攀升,部分品种价格飙升了十余倍。
此刻麻烦可就大了,日本与欧美心急如焚,一方面四处寻觅替代之物,另一方面将我们诉至WTO。
当时不少人拍桌子骂人,觉得十分憋屈——我们被判定要放开出口限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我们不仅遵守了判决,并且供应的数量比任何人都多,价格低到让对手难以置信,
你觉得这是“服软”?其实并非如此,这是“瓮中捉鳖”,那些刚刚还雄心勃勃说要重建稀土供应链的国家,立刻目瞪口呆,他们的项目还没开展,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成本优势,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开采出来的矿,都比不上我的成品粉末价钱便宜,你还怎么比拼?
于是矿山关停,项目终止,投资人损失殆尽,历经十几年的折腾,仅掌握了轻稀土的初级技术,关键的重稀土精炼,仍得送往中国进行加工,加工完后再购回。
这一手段,较直接断供更为厉害,它破坏的不仅是你一时的用量,更是你整个产业重建的信心与资金。
那场看似似“败北”的官司恰似一脚油门,将所有竞争对手都推进了万劫不复的“代价之地”,我们以时间去换空间,硬是把一条产业链,熬成了攥在我们手中的铁索。
启动对自身“下猛劲”,往昔那般粗放生长、污染生态的模式全无踪影,国家队参与其中,把分散力量整合起来,制订严谨环保标准,推行限额制度,不再是那个只会拿“卷心菜价”售卖资源的笨大个,手里具备技术、标准、完备产业链,更关键的是,有定价主导权。
今年4月,我们率先对重稀土相关产品实施出口管制,到了10月,管制进一步强化,就连部分产品中稀土含量低至0,1%的也纳入管制范畴。
仿佛所有可能的绕道、走私、钻空子的小途径都被封堵,我们不必再采用那种如掀桌子般的“断供”方式来博弈,我们只需轻轻拧动一下阀门,便能够让对手的生产线速度放慢、成本提高、选择减少。
有人或许会笑着称说,你们若不售卖那咱们就去公园挖土筛磁粉罢了?工业制造可不是像玩游戏一般,纯度差个“9”9999%和999999%),在实验室里或许只是小数点后的差别,但在雷达上,兴许就是大盲区;在导弹上,恐怕就是几十公里的偏差。
回首往昔,我们踏上这条道路已然数十载,往昔被人称作“卖土”当下手中紧握产业的关键;昔日在国际法庭被动应诉,如今能从容地划定规则的界限。
此间并无格外扣人心弦的传奇之事,多是工厂内那刺鼻的气息、工程师们熬白的发丝、工人们手上磨出的厚茧,还有一代人挑选走最艰难、最劳苦、最不被人领会之途的坚守,真正了不得的事物,向来不是记在地质报告里的储量,而是镌在产业链中的岁月。
当他人尚在为觅得一座新矿山而欣喜之时,我们已然将目光聚焦于关乎全局的最后一微米的纯度之上,
这便是时光酿成的滋味,稍觉苦涩,可余韵却颇为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