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公司旱涝保收,基民却血本无归!广发基金明星经理刘格菘,曾被捧上神坛,如今却成为无数投资者噩梦的代名词。
巨额亏损背后,是高达140亿的管理费,更是无数家庭财富的蒸发,这不禁让人质疑:究竟是谁在收割谁?当神话破灭,谁又该为这场资本的狂欢买单?
一台印钞机如何变成绞肉机
一个神话的诞生,往往需要天时、地利与人和。刘格菘的崛起,完美踩中了时代的节拍。他2017年加入广发基金,起初并未激起太大水花。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2019年下半年,当时市场正热切地寻找着能够承载国家意志的投资主线,半导体自主可控的浪潮汹涌而来。
刘格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风口,果断下重注,将圣邦股份、兆易创新等半导体龙头纳入囊中。这一搏,让他一战成名。紧接着,新能源的东风吹来,他又毫不犹豫地调转船头,将隆基绿能、阳光电源、亿纬锂能等名字写满了自己的持仓列表。
市场需要英雄,而广发基金则看到了一个绝佳的“造神”机会。他们毫不吝惜资源,用尽营销手段为刘格菘打造个人IP。在其官方公众号的标题里,“十倍”这样极具煽动性的字眼频频出现,不断刺激着投资者的神经,将他塑造成一个能点石成金的投资奇才。
基民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当市场处于2020至2021年的相对高位时,广发顺势推出了“广发行业严选三年持有期混合”。2021年8月26日成立当天,这只基金就疯狂募集了超过148.7亿元,超过24万户投资者涌入,希望搭上这趟财富快车。
光环与规模的捆绑,让刘格菘的管理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最高时达到了惊人的843亿元。这个数字,一度占据了广发基金整个股票型产品总规模(2672亿)的三成以上。他不再只是一个基金经理,而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能吸引天量资金的巨大磁场。
然而,这场看似完美的流水线造星运动,从一开始就埋下了致命的隐患。成功被简单地归因于基金经理的个人能力,而背后周期的力量、市场的狂热以及巨大的规模所隐藏的风险,都被耀眼的光环暂时遮蔽了。
当明星开始反噬系统
当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那个曾经让无数人疯狂的“明星模式”,很快就开始反噬整个系统。这种反噬,体现在投研、风控和人才梯队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是投研的“路径依赖”。曾经让刘格菘封神的重仓押注策略,在市场风格切换后,变成了拖垮净值的沉重枷锁。新能源行业的景气度明显下行,但他似乎不愿意或不能轻易转向,而是选择继续“为梦想买单”,在下跌途中持续加仓。
结果可想而知。他重仓的亿纬锂能,近两年股价跌去了七成。晶澳科技更是惨烈,股价最低时只有高峰期的20%,并且在2024年交出了亏损50亿元的业绩单。这种从高位拿到低位的操作,让基民的本金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他近期的操作甚至开始呈现出“反向指标”的特征。今年7月,就在他选择减仓后,沉寂已久的新能源板块居然迎来了一波7%的上涨。
而他调仓买入的泡泡玛特和小米,却应声下跌。由于提前“割肉”,他管理的基金在这波新能源反弹中,仅仅分享到了11.1%的微弱涨幅,与板块整体表现相去甚远。
其次是风控的“集体失灵”。广发基金并非只有刘格菘一个明星,另一位同样管理着巨大规模的基金经理郑澄然,其持仓与刘格菘高度重合。晶澳科技、阳光电源这些股票,同时出现在两人的重仓股名单里。
这种内部的高度趋同,意味着公司的风险被极度集中。当新能源板块整体下行时,带来的不是个别产品的回撤,而是公司整体净值的“共振式”下跌,风险敞口被无限放大。同时,巨大的管理规模也成了“甜蜜的负担”,使得调仓变得异常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净值不断缩水。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是人才梯队的“空心化”危机。公司几乎所有的资源和光环都集中在少数几个明星身上,导致后备力量严重不足,出现了明显的“青黄不接”。
数据显示,广发基金的基金经理任职年限普遍偏短,有近八成的人从业经验不足10年,更有两成的人甚至低于3年。这意味着绝大多数操盘手,甚至没有经历过一个完整的牛熊周期,他们的经验和抗压能力都备受考验。
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业绩不佳导致老将心灰意冷,纷纷选择离场。曾经同样被寄予厚望的张东一,因固守白马股业绩滑坡而离任。邱璟旻、张笑天等一批中生代力量,也因任职期间产品无一盈利,相继卸任。人才的集中流失,让本就脆弱的人才梯队雪上加霜。
这种过度依赖明星的模式,并非没有前车之鉴。传奇基金经理彼得·林奇所在的富达基金,就曾因明星文化导致员工留存率仅有85%,公司内部动荡不安。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贝莱德的创始人拉里·芬克,他从一开始就有意地抵制和避免公司内部出现明星基金经理,从而建立起一个更稳固、更具韧性的投研体系。
谁来买单谁来开刀
当业绩的遮羞布被扯下,市场的审判和监管的利剑便接踵而至。那个“旱涝保收”的美好时代,正在走向终结。
投资者的信任已经崩塌。他们不再相信动人的故事和闪亮的光环,只相信自己账户里实实在在的净值。论坛里的情绪,从最初的崇拜变成了如今的“愤慨激昂”。人们开始用脚投票。就在最近的8到9月,郑澄然旗下的一只基金就遭遇了高达10亿元的净赎回。
基民的心态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过去是“买入并持有”,现在是“回本就跑”。对明星基金经理的盲目追随,变成了理性的审视和深深的戒备。这种信任的重建,将是一个无比漫长且艰难的过程。
与此同时,监管层也开始动刀了。从2024年4月“国九条”明确提出要降低基金费用,到今年5月7日,证监会主席吴清在讲话中提及要稳步推出浮动管理费机制,政策的指向性已经再明确不过——就是要打破基金公司旱涝保收的旧模式,让管理人和投资者的利益真正捆绑在一起。
行动很快落地。今年8月,广发基金旗下的一只产品,就入选了第二批浮动费率的试点。新的游戏规则非常清晰:基金业绩如果能产生超额收益,管理人可以多收取20%的管理费作为奖励。但如果跑输了业绩基准,管理费则要直接减半。
这把“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行业的核心痛点。它意味着,基金公司再也不能躺着赚钱了,必须拿出真本事,为投资者创造实实在在的回报。
面对内外的双重压力,广发基金也在尝试自救。他们开始提拔一些90后的新经理,试图构建新的人才梯队。但市场的反应相当冷淡。
新经理接管的产品,在8月份短暂地迎来了12%的申购回暖后,到了9月份,规模又重新下降了3%。这足以证明,失去的信任,不是靠换几张新面孔就能轻易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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