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来自网友的批评，说：戈多，你的叹息全是负能量。

其实，经济学无所谓正能量，也无所谓负能量；它不能欺骗，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不能说谈经济问题没态度，但不需要自设立场；这么说吧，林毅夫是有态度的学者，这很正常，他的学术倾向接近凯恩斯也很正常，一听到张维迎谈市场经济，他就忍不住去反驳，这叫态度。不管哪一个流派，都会有致命的逻辑盲区，都会遭遇到反驳；马克思也一样，在社会学科中，谁也不会是真理的代言人，不管是网友常说的西方那一套，还是东方那一套。

但是，有态度不等于要自设立场，经济学最终要经得住现实考验，它必须是一个可以证伪的结论，否则毫无价值，不管它是什么主义。你都预设了立场，凡是歌颂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就是正，凡是指出问题的都是负，那还要学问干什么，一辈子做鸵鸟不也是很多国人心安理得的精神治愈系？

怎么才算是自设立场？

２０２３年时，北大的姚洋认为中国的房地产不行了，拯救楼市只有一条路：征收房产税。这个说法肯定有问题，能征早征了；到了２０２４年初，姚洋又换了一个唯一，认为唯一的选择就是降价４０－５０％，我就不信没人买；这当然也有问题，２０２４年很多地区降的不止５０％，楼市并没有真正回暖；但是，到了２０２４年底，姚洋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回环，提出：房地产是中国永恒的朝阳产业。

为什么？

因为他必须这么说，因为房地产是真有问题了，这就是自设立场，既然要不顾一切唱响中国楼市光明论，那还要国发院干什么？

不论是有态度的经济学家，还是有立场的经济学家，都有一个 “永恒” 的前提，这就是要用事实说话。而经济学家真正的价值恰好是要面对 “事实” 的挑战，因为事实不是秃子头上的跳蚤，本质性的东西不会摆在你面前。社会性的现象扑朔迷离，只有理性与智慧才能穿透所谓的” 事实 “，你看到的事实，很可能与我看到的事实很反向的，这就叫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有了立场，就不可能穿透 “事实”。

比如，２０２４年经济增速实现了５％，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国经济在超越美国，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几乎所有的核心指标都是背离；二、三季度是下滑的节奏，九月份加发了１２万亿超长期特别国债，是政策的推动，这本身就是问题，是要以负债率为代价的，并不能证明经济有了内生力，已经复苏了。

那么，穿透了这组数据，是不是就成了负能量？

有趣的是，我把这个问题交给了豆包和ＤＳ，试图通过第三方的方式回答网友的责难，结果，豆包的回答是５％证明了中国取得全球瞩目的辉煌，而ＤＳ的回答则是：这个问题提得非常有价值，是基于客观的分析，不是负能量；

豆包和ＤＳ的差异，是立场判断与逻辑判断的差异，这种差异又告诉了我们一个新的事实：ＡＩ也会预设立场，人类可以通过算法与训练控制ＡＩ，让乌合之众继续在信息茧房中面壁。

如果再做一个反向思维呢？

也非常恐怖：如果放任ＡＩ思想自由，这个世界所有的假大空都会被无情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