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会有这样一种感受:我们的每一天都被互联网所捆绑,海量的信息、完美的人设、社会的变换、屏幕里的远方,我们常常在这些信息中迷失,变得越来越焦虑,看似忙碌充实却被无意义感所包裹。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来帮帮你。
他说:“我们的生活以及我们的脆弱行星的意义只能靠我们自己的智慧与勇气来决定。我们是生活意义的守护神。”
他就是卡尔·萨根。一张“暗淡蓝点”的照片,带世人看见身处浩瀚宇宙的地球在黑暗包裹中的暗淡、渺小,让我们能够不被地球束缚,从宇宙的视角思考日常的一切。
旅行者1号在完成主要任务后,一直向着太阳系边缘进发,在1990年它已经离地球非常遥远时,萨根说服了NASA,让旅行者1号在飞出太阳系之前,回头拍摄了著名照片“暗淡蓝点”。
布鲁克林小公寓里走出的天文学家
8岁的卡尔·萨根躺在田野里仰望宇宙,心中充满着强烈的好奇,一种全体人类在宇宙中寄居地球的孤独感或许从那时就包裹住了他。
萨根出生在美国纽约市布鲁克林区,他的遗孀安·德鲁扬对他童年成长环境的描写是“毫无希望的地方”。在他的少年时代,二战炮火不断轰响,外部环境动荡,身为普通工人的父母无法为他提供宽裕的生活条件。
中学时代,萨根便带着他那颗无法被满足的好奇心,探索周围的一切。他对化学产生兴趣,搞起了化学实验,还成为了化学兴趣小组的组长;他一直以来对宇宙的兴趣又将他指引到对生物学的兴趣上去——宇宙中到底存不存在其他生物;他也会尝试文学创作,从16岁便开始写关于外星生命的长文;他有着出色的表达、表演能力,在中学参加戏剧演出和辩论队。
他在高中的最后一年跑到普林斯顿大学与美国天体物理学的带头人斯皮策见了面,自己来寻找大学该修读什么专业的答案。他向斯皮策表达了自己对宇宙的思考与探索,也了解了天文学与工程学之间的区别。在高中毕业后,他选择进入芝加哥大学,开启了他的大学生涯。
“不要有一刻停息”,从芝加哥大学拿到天文学和天体物理学博士学位后,他前往哈佛大学任教。
如同他天才般的学生时代,萨根在之后的人生中更是在过着一种多重宇宙般的人生。他好像永远有着不竭的好奇心与充沛的探索欲望,用有限的生命无限接近宇宙与个体的边界。
他曾师从三个领域的三位诺贝尔奖得主,一生参与发表论文600多篇,拥有美国大学和学院授予的22个荣誉学位;
他是康奈尔大学行星研究中心主任,是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实验室的科学家,是NASA的专家,多次参与“水手号”“海盗号”“旅行者号”的科学设计和资料分析;
他是《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自编自导自演的电视片《宇宙》在60多个国家上映;
他凭借《伊甸园的飞龙》这本科普著作获得普利策奖,精湛的文笔、深刻的哲思是他所有作品最大的特点。
在生命的最后,萨根依旧在关注温室气体将会对地球文明带来的伤害,呼唤大众对温室效应的关注;他关注平等,却不仅仅是人类内部的平等,而是一种将人类与地外智慧生物放在平等位置的广博视角;他关注核武器与全体人类的合作,在美苏争霸的背景下,却依旧乐观地希冀着未来有一个国家之间可以互相帮助、彼此学习、并肩团结的世界。
提出“机器人三大法则”的阿西莫夫说“我生平只遇到过两个人比我更聪明,萨根是其中之一”,刘慈欣说萨根的作品为他“打开了看科学的第三只眼”,霍金更是邀请他为那本全球畅销的《时间简史》撰写前言。
对人类社会的关注与对人类自大的鄙夷,理性的思辨与情感的沉沦,开放的思想与肉身的禁锢,科学的探索与神话的古典……这些特质在萨根身上不断地碰撞融合。这个出生在布鲁克林小小公寓里的孩子,靠着自己对未知的渴望、与世界对话的勇气、对一切不停探索的动力,天赋与勤奋让他最终成为了站在科学最前沿的人之一。
“科学是我们生来就有的权利”
在萨根的诸多身份中,科普作家是他最重要的身份之一。
1978年,一本《伊甸园的飞龙》让他获得了美国新闻界的最高奖项普利策奖,此后的《布罗卡的脑》《接触》《宇宙》《魔鬼出没的世界》直至他去世后才出版的《亿亿万万》,每一部作品里他都试图用通俗、诗意的语句,关注所有与人类命运相关的话题,让科学与人文相融,让大众可以看见科学。
可以说,是萨根开辟了一条此前从未有过的科普之路,他让“科学”不再只是象牙塔中被少部分人所掌握的权利,身体力行地呼唤着每一个人关注科学、积极思考,期待着有一天能够消除大众与科学之间的认知鸿沟。
但在当时,许多科学界同行对“不务正业”的科普活动持有轻视的态度,但萨根却非常具有超前意识地回击:“很少的和落后的科普所放弃的发展空间,很快就会被伪科学占领……避免邪说泛滥的最好方法,就是向人民大众普及科学文化知识。”
科学不应是曲高和寡的。
萨根所指出的问题与我们在当下被信息淹没的现状如出一辙:泛滥的信息让我们难辨真伪,便利联通的网络反而常常让我们感到迷失。
在这样的困境中我们该怎么办?
就像萨根所言,回归科学才是最好的方式,这就是科普的意义,也是我们阅读科普图书的意义——在这个依赖科学与技术的社会,科普是保证我们与前沿科学接轨的最好方式,科学素养的提高无疑会降低我们在信息丛林中迷路的可能。
1994年,在萨根60岁时,他以宇宙为视角的科普书《暗淡蓝点》出版了。
这本书是萨根对宇宙、社会、人类、科技等话题的集大成体现,延续了他往日用诗意与哲学化的语言讲述科学知识的风格。你不用懂天文现象背后的物理原理与演算过程,但萨根却可以通过这本书让你懂得宇宙,懂得火星与水星、黑洞与时间、地外生命与人类处境。他会让科学向你走来。
对宇宙认识的不断加深,也让人类愈加发现自己在宇宙中的渺小。在这本科普书中,作者回顾了20世纪下半叶人类的太空探测成就,对太阳系进行了全方位的介绍,包括八大行星、星球上的气候及地质现象、小行星带等,并穿插了人类探索太空过程中,所衍生出的关于道义、地缘、发展的讨论。
无论是三十年前还是早已进入互联网时代的今天,时间会变,但是科学会一直让我们不至迷失。宇宙平等地对待我们每个人,就看你愿不愿意翻开《暗淡蓝点》走近它。
当你走向宇宙,便不会被日常打败
“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漂泊者。”
这是萨根在《暗淡蓝点》自序中的第一句话。这句话似乎与电影《流浪地球》有着异曲同工的意境:人类的历史,便是不断迁往新地方的迁徙史,我们先在陆地上走到阿拉斯加,接着绕过了好望角,后来又发现了新大陆。从一个新世界走向另一个新世界,或许地球与我们在漫无边际的宇宙中也只是暂时栖居在这个轨道,未被发现的宇宙里藏着我们的下一个定居地。
当你面对星空时,你又会想到什么呢?
我们DNA里的氮元素,是不是来自大爆炸中散落的星辰?我们牙齿中的钙元素,是不是源自遥远的宇宙深处?我们血液里的铁元素,是不是千百万年前就开始发出光芒的星星的遗产?我们每天饮食中的碳元素,是不是古老星系遗留下的礼物?
我们正是从星尘中来,当我们抬头仰望宇宙时,也是在看见自己。即便宇宙一次又一次地让我们感受到自己的微不足道,但我们与宇宙由相似的元素组成,时常叩问宇宙便好似是在反观内心。用宇宙的尺度丈量我们的日常与生命,烦恼、困顿、焦虑似乎都将在宏大天幕中消散。
“那些穿过宇宙抵达你我的光,是人类对过去的回望。星球与你,都很珍贵。”董宇辉在阅读《暗淡蓝点》后写下这样一句话。无论是人类、星尘又或是星系、黑洞,存在即是珍贵——宇宙让我们寻找自己并自觉矜贵。
你自己就是宇宙本身,又有什么是真正值得我们内耗焦虑的呢?
今年是萨根诞辰90周年和《暗淡蓝点:探索人类的太空家园》英文版出版30周年,人民邮电出版社重磅推出了中译本纪念版,特别邀请萨根的遗孀安·德鲁扬、中文第一版编辑卞毓麟分别撰写新序,同时新增全彩星系大图以及中国航天大事记。
全新装帧,护封与糊壳选用不同的蓝色,如同我们仰望宇宙时随着季节、时令、位置的变化所看到的宇宙的不同层次;
护封的方形镂空则是对人类已经打开了认知宇宙之窗的隐喻,然而,相较边界未知的宇宙,人类目前的认知也仅仅只是打开了这样一个小窗口;
点缀的星辰肌理,在使整本书增添星空深邃感的同时,赋予“暗淡蓝点”以光亮——就像萨根想要传达的观念,无法意识到地球在宇宙中的暗淡,才是真正的万古如长夜。
萨根带着宇宙而来,有幸曾与你共处同一颗“暗淡蓝点”。
推荐阅读
《暗淡蓝点:探寻人类的太空家园(卡尔·萨根诞辰90周年纪念版)》
30多年前,“旅行者1号”探测器在结束太阳系探测使命时回眸一望,拍摄下了我们的地球家园。在这幅发人深省的照片里,地球就像一粒飘浮在宇宙中的尘埃,享誉全球的美国天文学家和科普大师卡尔·萨根别有深意地称之为“暗淡蓝点”。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上,或许有一天将离开这里去往其他星球。
本书是萨根在60岁那年出版的科普名著,宛如一部纵贯往昔、今日与未来的史诗,于宏伟缜密间编织着大量扣人心弦的精彩故事。他首先回顾了历史上有关人类在宇宙中的地位的种种观念,接着根据20世纪下半叶太空探测的成就对太阳系做了全方位的考察,然后评估了将人送入太空的种种理由,最后对人类未来的太空家园进行了长远展望。阅读这本书就像在与萨根进行亲切的交谈,他将引导我们放下人类的自大和傲慢,然后鼓足勇气去探索更辽阔的星际宇宙。这不仅是我们长久以来的愿望,更是人类生存与文明进步的必然。
“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可能永远被束缚在摇篮里。”谨以此纪念卡尔·萨根诞辰90周年。